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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2018年年会暨伊朗与中东格局学术研讨会会议综述


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2018年年会 


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2018年年会 


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2018年年会 

  2018年8月25日,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2018年年会暨伊朗与中东格局学术研讨会在北京成功举行。会议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主办,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世界历史研究所亚洲史学科承办。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所长汪朝光研究员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召集人毕健康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所长汪朝光在开幕式上致辞。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伊朗历史与现实研讨小组召集人毕健康主持开幕式。原中国驻埃及大使、中国中东问题特使吴思科,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所长黄平分别发表主旨演讲。

  汪朝光所长在开幕式致辞中,结合自己的求学和成长历程,回顾了数十年来中国与伊朗关系的曲折发展。他指出,当前正处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关口,世界历史研究包括我们今天研讨的议题——伊朗及中东历史与现实问题研究,可以启迪民智,建言献策,服务于民族复兴这一宏伟事业。


原中国驻埃及大使、中国中东问题特使吴思科 

  吴思科大使在“中东大变局中的伊朗”的主旨演讲中,回溯了中伊关系发展的历程。他指出,进入21世纪后,中东地区格局经历深刻变化。第一,美国发动对阿富汗和伊拉克的两场战争,改变了地区力量对比,伊朗的能量得到释放,进入阿拉伯国家核心地带;第二,以色列和沙特等海湾国家出于对伊朗影响力扩展的疑惧,力推把长期作为地区主要矛盾由阿以矛盾转变成以地区温和力量与以伊朗为代表的激进伊斯兰势力之间的矛盾,特朗普政府的中东政策极大地促进了这一趋势,加剧了双方间的矛盾和对立,这在叙利亚问题上就有鲜明体现。

  吴大使指出,特朗普退出伊朗核协议既是其自身政策考量的结果,也是其盟友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推动,在新形势下争夺主动权的结果。他还对伊核协议达成之前对伊朗的制裁与美国退出协议后采取的对伊制裁进行比较,他指出,此前制裁是根据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各方对伊实施制裁,加上美国及西方国家在协议之外加码的对伊的制裁,但对伊朗石油出口是限制而非禁止,仍留有一定空间。而此次美国宣布对伊实施“极限施压”,要实现伊朗石油“零出口”。因此,伊朗面临更大压力。但伊朗是伊核协议的遵守方,具有道义优势,而欧洲国家在深受难民和恐怖之痛后,比较理智,对伊朗持支持态度,与美拉开距离,美国要实现所谓“极限施压”也不现实。同时他认为,美国试图组建阿拉伯版“北约”以遏制打压伊朗也非易事,未来地区博弈和较量将是长期的。

  对于中国而言,中国和伊朗是共建“一带一路”的天然合作伙伴,古代丝绸之路就是连接中伊和中国与西亚各国的纽带,当前双方可在“一带一路”框架下进行诸多合作。


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所长黄平 

  黄平所长主旨演讲题目是“美国政治过程、外交决策与中东”。他提出,“冷战”结束后,世界秩序在经历美国短暂的“一超独霸”后很快向多极化趋势发展。多极化至少可以从“三个三”中看到,第一个“三”是中、美、欧,即三个最大的经济体;第二个“三”是日、俄、印,即中国的三个最大邻国,也是经济、能源、人口大国;第三个“三”是中东、非洲和拉美,其中中东是美国外交政策的重要战略支点,也不仅因为其具有能源优势。我们可以从四个“缘”的角度看中东问题:

  第一,“地缘”的角度。随着国际秩序的变化,中东地缘政治发生剧烈变化。美国“页岩气革命”后,其对中东依赖度降低,也有美国的人一直在谈论是否和如何撤离中东。“美国优先”如果意味着也从中东撤离,则会导致中东地区也出现多极化现象,世界大国和地区大国在中东的互动导致竞争激烈和秩序重构。第二,“能缘”(能源之“源”改为“缘)的角度。俄国和中东都是能源输出大国和地区,如果美国很快从能源进口国变成能源出口国,就会出现美欧和中东的能源大国成为激烈竞争者的局面。第三,“币缘”的角度。美国霸权得以维持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其美元霸权。为维持美国的金融霸权,美国具有美元优势,可以通过印钞来转移矛盾,也可以打垮任何不合美元利益的国家和地区。第四,“教缘”的角度。中东一直是教派林立、矛盾不断的地区,教派认同问题高度政治化,“教缘”是中东地区局势变化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美国政府为增加就业、提振经济、促进资本回流、改善基础设施、维护金融和科技、军事优势等,现在正同时向多国发动“贸易战”。虽然实际上贸易逆差是跨国资本逐利和国际产业结构调整的结果,但为了急于摆脱“通俄门”的影响,以及出于中期选举等的需要,美国加大对俄国、伊朗的制裁在意料之中,甚至也不能完全排除美国通过对伊武装恫吓甚至在中东发动一场局部战争的可能性。

第一时段研讨——“矛与盾——美国与伊朗”


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高级记者顾正龙 

  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高级记者顾正龙的发言题目是:“伊朗如何反制美国制裁。”他认为,美国不可能对伊朗动武。伊朗体量巨大,不可将其与当年的伊拉克进行简单对比,美伊开战不仅将导致地区局势动荡,还会对世界造成巨大影响。美国对伊朗的政策目标是达成更规范的核协议,同时阻止伊朗在中东势力的扩大,降低其在中东地区的活跃度。对于伊朗将以何种手段进行反制,顾正龙认为有如下几点,第一,重启两伊战争时的战时经济模式;第二,保障民生,确保物价稳定;第三,对购买伊朗石油的国家给予巨大优惠;第四,加强外汇管制,减少部分商品进口,增强汽油等自给自足能力。他认为,伊朗虽扬言退出伊核协议,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但可能性极小。


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高级编辑拱振喜 

  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高级编辑拱振喜发言的主题,是“美国中东政策与美对伊朗的制裁可能出现的四种后果”。他指出,美对伊朗制裁可能出现以下四种后果:第一,未来伊朗经济困难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中俄等国对伊朗的支持力度。伊朗政府短期内不会失去对社会的控制力。但从长期看,如果伊朗政权不能通过加快经济和社会改革克服美国制裁造成的困难,如果不能通过外交手段使美国解除制裁,那么它将面临极大风险。第二,伊朗与美国举行谈判,就伊核问题和一些地区性问题达成协议。比如,部分满足美国提出的要求,双方签署伊核问题相关协议;第三,伊朗与伊核问题6国举行谈判,有关各方重新签署伊核全面协议或者该协议到期后的前10年协议;第四,伊朗宣布退出伊核协议,恢复核项目活动,美军或者以色列军队轰炸伊朗核设施,爆发有限规模的武装冲突。他还指出,伊朗与沙特和美国有沟通渠道,伊朗和美国可以在结束也门战争的问题上达成妥协。


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殷罡研究员 

  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殷罡研究员的发言题目是“千年级别机遇期终结,退缩守成是伊朗最佳选择”。他对伊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面临的机遇进行了分析。内部因素有:伊朗资源丰富,国民受教育程度高,科技人才储备较为充足,什叶派意识形态具有极强的凝聚力,西方文化本土化改造取得阶段性成功,成功培育了两、三代人的公民意识,同时它还是准核国家,拥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外部因素是,美国错误战略决策,如发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大中东民主”计划的失败以及“阿拉伯之春”整体上削弱阿拉伯世界等。伊朗抓住机遇,大张旗鼓地参与打击恐怖主义组织“伊斯兰国”,不断扩大在阿拉伯国家的势力和地区影响力。

  殷罡指出,伊朗的强势给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带来极大恐惧。特朗普上台后,反伊阵营形成,若伊朗不作出实质性退让,美国对它的最严厉制裁一定会落实。他认为,在面临内部危机的情况下,放弃支持也门胡塞武装,放弃支持黎巴嫩真主党等激烈反以势力,与美国重新谈判伊核协议,在伊德利卜战役后体面退出叙利亚,缓解阿拉伯世界的恐惧感,不与以色列对抗,是伊朗的明智选择。


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西亚系主任时光 

  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西亚系主任时光的发言题目为“小议特兰普对伊朗的‘精神战’”。时光认为,美国向伊朗发动“精神战”的原因有如下四点:第一,在某些全球焦点问题上,伊朗有大国支持;第二,由于伊朗自身民族和宗教因素,美国无法在伊朗国内找到有力的“反对派”;第三,拿不出伊朗违反核协议的直接证据;第四,美国犹太财团和游说团体幕后推动。美国发动“精神战”的短期目标是,压垮伊朗经济,引发社会动荡,迫使伊朗撤出在敏感地区的武装力量,保障美国地区盟友的安全;最终目标是,刺激伊朗引发更大动乱,从内部瓦解或推翻现政权,建立亲美政府。为实现这些目标,美国对伊朗极限施压,并利用各类媒体,试图激化、升级伊朗国内社会矛盾,同时利用海外伊朗反政府团体,支持伊朗周边国家对抗伊朗。对此,伊朗将采取三种应对措施,第一,制定新政策,稳定国内经济,平息社会矛盾;第二,保持与其他国家政治、外交、经贸关系,积极寻求国际支持;第三,调整部分外交政策,避免与美国、以色列发生直接冲突,以退为进,将从叙利亚撤军作为筹码,与美以等国周旋,但现阶段伊朗与美国就重新签署或修改“伊朗核协议”展开直接谈判、取消目前对以色列政策,可能性几乎为零。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研究员田文林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研究员田文林对当前美伊关系进行了评析。他指出,特朗普严厉制裁伊朗,伊朗处境极其艰难。但他认为,伊朗有自己的特性和独立性,可以应对美国压力。不过,在特朗普统治时期,美国和伊朗关系将会非常紧张。对于美国来说,若制裁能够引发民众抗议,从内部瓦解伊朗政权是最好选择;若不能引发伊朗内乱,可能采取包括军事打击在内的外部手段。对中国来说,不仅应从中伊贸易额大小角度,还应从战略角度来看待当前美伊关系。第一,美国制裁伊朗是一石二鸟,既打压了伊朗,也能起到损害中国利益、遏制中国的效果。中伊发展贸易合理合法,中国不必让步;第二,伊朗是“一带一路”必经之路,中国对伊朗的政策是对中国战略意志的检验;第三,用人民币结算从伊朗进口的石油,对维护中国金融主权,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有很大作用。中国可以采取非对称博弈及其他方式来策应伊朗。

第二时段研讨——“攻与守——伊朗与地区格局”


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余建华 

  中国中东学会副会长、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余建华探讨了伊朗对外政策与伊朗核问题。他认为,当前伊朗对外政策是其内部政治和外部国际环境互动的产物,但主要由国内因素决定。首先,伊朗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具有优越的地理位置和由其人力、资源等铸就的强大国力;其次,近代西方宪政和神权政治相结合的政治体制,致力于民族复兴和成为世界大国的强烈愿望,决定了伊朗的外交政策;最后,当今处于转型变革中的地区和世界局势也给伊朗外交带来影响。

  余建华从三个层面认识伊核问题的战略涵义。第一,全球安全层面。如果伊核进程超出和平利用核能的需要,拥有核武装的伊朗将挑战国际核不扩散机制,可能引发中东核扩散问题的大失控,从而导致地区和世界的不稳定与不安全;第二,国际关系层面。伊朗核开发是为了提升地区影响,否定乃至对抗美国领导的地区和全球秩序,而美以试图阻止这一态势;第三,国家政治层面。伊朗核开发政策,是其追求国家利益的具体表现,也反映了伊朗的地区不安全感。余建华认为,特朗普退出核协议,一方面在于协议本身缺陷,另一方面特朗普试图复制朝核问题解决方式。


北京语言大学讲师王光远 

  北京语言大学讲师王光远梳理了冷战后沙伊关系变化,分析了两国关系变化的内外因素。他提出,尽管沙特和伊朗两国存在众多分歧,如教派矛盾,民族矛盾,争夺海湾和中东地区事务主导权,争夺伊斯兰世界话语权,二者对石油政策,对美政策以及对朝觐皆有不同看法,但通过梳理1979年至2016年两国的关系,可以发现对抗和交恶并非两国关系的全部,两国之间也存在缓和与改善。他认为,影响两国关系的核心因素是美国因素,因为两国关系变化的关键节点都与美国对地区事务的干预有关。两国内部派系斗争和国家领导人的替换也对两国关系造成重要影响。民族、教派因素不是导致两国对抗的核心因素。王光远注意到,激烈的朝觐冲突是两国从交恶走向断交的前奏。他认为,短期内伊朗和沙特关系将持续恶化。

 

西北大学中东研究所副教授闫伟 

  西北大学中东研究所副教授闫伟探究了美俄博弈下的叙利亚问题及其走向。他从历史的角度梳理了叙利亚问题发展趋向。2017年末,“伊斯兰国”大势已去,叙利亚问题出现转机。当前叙利亚问题具有以下特征,第一,各派力量对比发生扭转,叙政府占优势;第二,叙利亚问题的政治解决有两个渠道,即联合国主导的“日内瓦进程”和俄罗斯主导的“阿斯塔纳进程”。不过,两者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缺陷;第三,外部力量对叙利亚的干涉加剧,叙利亚呈现代理人战争的特点。

  冷战以来,叙利亚一直是美苏(俄)博弈的焦点。2011年叙利亚爆发政治危机后,美俄在叙利亚的博弈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围绕叙利亚复兴党政权的存续进行博弈;第二阶段,围绕叙利亚反恐战争进行博弈和合作;第三阶段,围绕叙利亚重建的博弈。闫伟认为,美俄博弈、中东地缘政治、叙国内不同民族和教派三者环环相扣,致使叙利亚问题极其复杂。从短期看,叙利亚重建很难取得根本性突破,从长期看,叙利亚存在“伊拉克”化的可能性。

 
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院长李秉忠教授 

  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院长李秉忠教授探讨了美国与土耳其危机及其对伊朗的影响。他提出,土美关系恶化具有长期性。两国关系中存在一些结构性矛盾,第一,库尔德问题。在叙利亚问题上,双方关注点不一样,土耳其关注的是库尔德问题,美国关注的是巴沙尔去留问题。土耳其将库尔德武装视为敌人,美国则将其视为共同打击“伊斯兰国”的重要力量,这从根本上损害了土耳其国家利益;第二,土耳其国家走向。美国只能接纳一个世俗、亲西方的土耳其,而当前土耳其世俗力量下降,伊斯兰化趋势明显;第三,土耳其购买俄罗斯S400防空系统突破了美国对盟友的底线原则。基于这些结构性矛盾,美国对土耳其发动“经济战”。不过,土耳其作为中东经济大国和重要的新兴经济体,其经济脆弱性不宜被夸大。他还指出,“综合来看,土美关系短期内难有根本改善”。土耳其和伊朗没有核心利益冲突,双方将会继续进行石油合作。

第三时段研讨——“内与外——伊朗内政与中伊关系”


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副研究员陆瑾 

  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副研究员陆瑾探讨了美国重启制裁对伊朗国内局势的影响。她指出,特朗普对伊朗政策不断加码是为了迫使其重新谈判,其终极目标是推翻伊朗政权。特朗普不顾一切地打击伊朗温和派的做法在美国国内已经受到质疑。近日,领袖哈梅内伊明确表示伊朗不会就伊核协议重新谈判。伊朗不可能在屈辱下与美国进行谈判,对于何时会接受谈判,陆瑾认为,关键要看伊朗经济能够坚持到何时,伊朗外交政策比较务实和灵活。当前,伊朗经济陷入严重困境,形势还在持续恶化,但政权仍比较稳定。尽管美国采用多种手段煽动民众,而且在境外扶持反对派,但这些反对派都不被伊朗民众接受。伊朗保守派势力抬头,鲁哈尼政府受到严重掣肘。统治集团在内外政策上分歧严重,权力竞争加剧。伊朗全社会被浓重失望情绪笼罩着,不断扩散的失望情绪不仅在伤害鲁哈尼政府和主流政治派别,而且在威胁政治体制。年初以来,地方性抗议活动持续不断,伊朗政权维持社会稳定的成本急剧增加。随着临近11月美国重启对伊朗能源制裁,社会动荡会越来越严重。


西北政法大学反恐怖主义研究院院长张金平教授 

  西北政法大学反恐怖主义研究院院长张金平教授探讨了2011年以来伊朗对也门的政策。他分析了2011年以来伊朗对也门胡塞武装政策的演变。2015年也门内战的爆发是伊朗对胡塞武装政策转变的节点。他梳理并分析了学界对伊朗和胡塞武装之间关系的三种观点,第一,伊朗扶植胡塞武装在也门展开“代理人”战争;第二,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伊朗对胡塞武装给予支持;第三,伊朗对也门胡塞武装持有限支持态度。他认为,胡塞武装紧连沙特边境,可对伊朗起解围作用。伊朗对也门政策的主要目标是保护胡塞武装的基本力量。


安徽大学西亚北非研究中心博士生Ataollah Jalayer 

  安徽大学西亚北非研究中心博士生Ataollah Jalayer介绍了中国和伊朗高校就汉学与丝绸之路研究进行合作的情况。他认为在伊朗建立汉学中心非常重要。内沙布尔大学已经与中国高校开启了实质性合作。他还介绍了正在规划中的将由中国政府部门或机构与马什哈德菲尔多西大学联合出资创办的汉学中心,该中心的建成将有利于中国学者和伊朗学者开展联合研究。


厦门大学外文学院教授范鸿达 

  厦门大学外文学院教授范鸿达发言的题目为“关于伊朗高校汉语学位教育现状的调查与思考”。他通过对伊朗四所富有代表性的公办高校外语专业设置进行考察,指出汉语在伊朗高校外语设置中的处境十分不理想,学生培养仅限于本科层次。影响汉语学位教育在伊朗高校发展的因素有如下几个:第一,汉语专业老师,尤其是本土老师缺乏,汉语师资力量严重不足;第二,教材或学习资料严重不足;第三,汉语学位教育在伊朗高校的发展取决于伊朗高校领导层是否重视,是否能够切实落实口头或书面协议。他指出,伊朗对汉语专业的需求客观存在,中国可为伊朗高校汉语学位教育和中国研究提供一定帮助。


西南大学伊朗研究中心主任冀开运教授 

  西南大学伊朗研究中心主任冀开运教授探析了伊朗多民族国家的建构与治理。他指出,伊朗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它的多民族国家的构建和治理具有如下几个特点:第一,伊朗国族意识强。从历史上看,不管是否是波斯人建立的国家,都共同推崇波斯文化;第二,伊斯兰教伊朗化有利于统一人心;第三,伊朗未设立民族自治区,但对边远地区存在政策倾斜;第四,伊朗存在多种语言和宗教,各有特色,但伊朗不强化和固化差异;第五,通过教育现代化,伊朗培养了国民意识,促进了国民认同,构建起了独特的文化。他认为,尽管当前伊朗外交处于极度困境之中,但伊朗政府近40年已积累了较为丰富的应对危机的经验,将有能力应对困局。伊朗政府是有韧性的,其改革的可能性大于革命。

  与会专家一致认为,伊朗是中东地区的大国。阿拉伯剧变后,伊朗在地区格局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但是特朗普上台后,美国单方面取消伊核协议,严重影响伊朗国内形势,也加剧了美伊双方的紧张关系。中国与伊朗双边关系的发展,既有重要机遇,又面临新的挑战。

  毕健康研究员作了总结发言。他说,美国仍然是影响中东局势的重大因素,是中东问题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矛”。特朗普总统向土耳其发动“经济战”,退出伊核协议、美国大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到耶路撒冷、8月7日恢复对伊朗制裁、11月4日起完全禁止伊朗石油出口、成立“伊朗行动小组”,乌云压城,美国尖锐的矛锋似乎在中东所向披靡,攻无不克。特朗普的直接目标,不是军事打击伊朗,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迫使伊朗在谈判桌上屈服。面对美国“极限施压”,除直接军事打击之外的全面战争,作为守势的一方——“盾”,伊朗攻守自如、多方施策,从容破解困局,应对即将到来的美伊重大对峙与冲突。从国际层面看,伊朗占据道义和国际法制高点,争取欧、俄和中国的政治、外交、经济和舆论支持。从地区层面看,伊朗或可适当收缩,争取与美国达成某种妥协,然而极为不易。从国内层面看,伊朗政治上淡定,战略上从容,在经济民生与军事斗争两个方向做好准备。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指出:(美伊之间)不会有战争,伊朗不挑起战争,美国忌惮发动战争。

  从中东地区格局看,21世纪以来,伊朗抓住难得的历史机遇,从两个方向实现外围突破。首先,利用伊拉克战后重建,扶植伊拉克什叶派上台执政,然后坚决支持叙利亚巴沙尔政权,从而向西贯通叙利亚、黎巴嫩、加沙地带,饮马地中海!其次,在西南方向,支持也门胡塞武装,缓解沙特阿拉伯对伊朗的压力,在红海占有一席之地。伊朗的地区“扩张”和可能的“核武”前景,引起以色列和沙特等海湾国家的恐惧。伊朗的(准)军事势力进抵以色列和约旦边境,使以色列如坐针毡,终于导致今年5月以来以色列在叙利亚不宣而战,打击伊朗在叙利亚的军事力量。伊核协议本身的不足,沙特和以色列的鼓噪,促使特兰普祭出“极限施压”这个杀手锏,因此以守为攻、适当收缩,促使中东地区矛盾转化,恐怕是伊朗当下的最佳选择。

  从伊朗角度看,所谓伊朗“崛起”或在地区咄咄逼人的“扩张”,无非以攻为守,即通过外围突破保障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恰恰是美国和一些地区国家绑在一起,长期对伊朗政权虎视眈眈,妨碍伊朗的安全、发展与复兴。美国向伊朗提出“十二条”要求,无非要伊朗无条件投降,因此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公开、直接宣布禁止与美国谈判。伊朗向联合国国际法院(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ICJ)指控美国违反两国经济及领事关系友好条约,要求法院裁决,命令特兰普政府解除对伊朗的制裁。伊朗反复向欧洲游说施压,仍然期待欧洲保障伊朗石油出口和银行体系正常运转。鉴于美国极限施压特别是伊朗石油零出口的灾难性影响,伊朗祭出“战时经济”措施,做好万全准备。因此,短期内伊朗可以顶得住,虽然伊朗维持社会稳定成本上升;美国企图利用伊朗内部的派系争斗,或蛊惑伊朗民众揭竿而起,搞垮伊朗政权的幻想,短期内不会有效果。

  总的来看,俄国、中国和欧洲在应对特兰普政权的“美国优先”高压政策上,立场接近,利益趋同,政策相近。中东,包括伊朗在内,是连接俄、中、欧的桥梁,它们携手维护中东地区稳定,所以至少短期内中东不会爆发新的大规模军事冲突。维护世界石油市场及世界经济的稳定,是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是俄、中、欧和中东国家的共同目标。

  (供稿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生陈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