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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秀文:无尽的思念

——纪念萨那先生逝世一周年

2022-07-12

      到今年7月12日,萨那先生离开我们整整一年了。 

      正如那首脍炙人口的所说的: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萨那先生就是这样的人。每每想起他,他留给我的教诲,他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萨那先生对我最深的影响是教导我: 做学问要和做人一样,要有个根本的信仰。他说,历史材料那么多,事情那么复杂,你信什么,不信什么主张什么,说明什么,要通过你的信念和认识表达出来,这个认识的根本就是马列主义理论。他说,马克思主义不是死的僵硬的教条,而是活的生动的对现实问题的指导。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的文章中关于玻利瓦尔伊达尔戈华雷斯等拉美历史人物的分析,处处体现着他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和对被压迫民族同情和支持的正气,处处都可看出他与西方史学家的根本不同。先生对马列主义的信仰是坚定的,但在坚信马列的同时,并不妨碍文指出马克思个人因受历史和条件局限,曾对拉美某个历史人物存在误解。这种实事求是的唯物主义历史观的运用正是他把马列主义当成理论指南,而不是当做死板教条的体现。 

      受他的影响,我写与同行们争论的文章,总是注重运用马列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对历史事件的本身进行具体分析,而不是只打理论官司。 

  萨那先生另一个特点,是他张弛有度,是非分明的处世态度。萨那先生平易近人,没有架子,有时甚至有点不拘小节。这主要是他的性格使然: 他为人真诚,实在,绝不居高临下,但他又讲究原则,在重大事情上绝不含糊。在跟他学习的三年里,我参加外事活动的礼服是他借给我的,我小孩得病他时刻挂在心上他在我困难时帮助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关心我,在我失落的时候鼓励我,使我感到格外的温暖与亲切但是,当我几次为表示感谢想请时,他却从不接受,在整个学习期间,他也从不接收我的任何礼物。他关心我,教育我,希望我学好,成才。有一次,当他听说有人反映我有一稿两投的情况时,他毫不客气的批评我,并坚持追究事情的责任,直到最后弄清原委,消除了误解后,他才算了事。 

  萨那先生对我的另一个影响,是以身传言教告诉我,做学问绝不能死书本,脱离现实,而要从历史中走出来,走到社会现实中去做考察做研究,让科研变成活的东西,变成来自现实又指导现实的学问。在国内,他积极进行学术交流,参加外事有关的活动,积极发起组建全国性的拉丁美洲史研究会,力主把个人关门谢客的独立研究变成有国内外同行共同参与的集体事业。在国外,他参观访问,写调研报告,关心社会动态和民众反应,真正把科研放在了社会,把历史融入了现实使历史研究活了起来,动了起来,成了有血有肉的社会科学。 

  因为接受了他的教诲,受到了他的影响,我在研究时,也特别注意凝聚集体的力量。在国外研究,我也特别注意考察社会,把历史研究与现实问题结合起来,把死材料做成活的学问。 

  先生对我的教导和影响已经融化在了我的心里和行动上。我沿着他的足迹,完成了我应该担负的历史责任。如今,我已经退休多年,我的生活也进入了新的阶段。但是,先生“要活到老,学到老”的教导我却始终不敢忘记……想到这里,头脑中油然浮出这么几句诗: 

    

  恩师西去已周年, 

  弟子无日不思念。 

  唯有伏枥学不止, 

  方慰先生在青天。 

    

  谨写此文,算是我对老师的又一次汇报吧。

 

  2022年7月6 

    

  冯秀文,世界历史研究所退休干部、研究员